瑜伽治疗慢性疼痛状况:一部文献综述

瑜伽是一种流行的替代医学（CAM）形式，然而相对却很少有文献去调查瑜伽在解决健康问题上的功效。本综述详细列举的现存文献都是有关瑜伽对于个体终生疼痛相关的慢性健康状况。总体来说，已经有令人信服的初步证据表明瑜伽在处理各种疼痛状态的有益效果，其中包括骨关节炎、背痛、头痛以及肠道易激综合征。作为一个整体，文献的一大问题是：大多数研究者没有提供以下细节：所选择的瑜伽流派、所习练的具体体位、以及这些研究中瑜伽老师的资质。还有一个问题是样本量太小以及缺少理论模型以致于无法告知干预和评估。这些缺陷极大妨碍了针对健康状态瑜伽项目的更大规模复制和传播。瑜伽为慢性疼痛患者提供了一种相对低廉且易于实现的替代医学（CAM）干预，如果未来人们能更为严谨地对其进行研究，瑜伽将很有可能对公共健康产生良好的效益。

最近调查表明替代医学 (CAM)日益受到欢迎 (2004，Barbes)，尤其是慢性健康和疼痛疾病，传统医学往往收效不佳。这在针对成人和儿科人口的替代医学中都非常明显 (Tsao, Zeltaer, 2005)。瑜伽在替代医学中，是一种颇受欢迎的治疗方式，据评估，在美国约5%的成人习练瑜伽 (Barnes, 2004)。近期一个关于8-18岁患有慢性疼痛青少年倾向的替代医学治疗研究结果显示，瑜伽位于替代医学疗法的前三位 (Tsao等人, 2007)。尽管其如此受欢迎，依然只有少量的研究发掘了瑜伽对于慢性疼痛治疗的实际性收效。本综述旨在对这些现存研究进行验证，并涵盖了关于对瑜伽的研究，以及个体生命周期中涉及的任何慢性疼痛疾病。

瑜伽源于古印度，它包含并结合了体位法、呼吸以及冥想，旨在带给习练者生理和心理上的收益。通过一系列具体体位、呼吸法以及冥想，瑜伽的特点是它是一门自我发展的科学，它在现代西方成为一种颇受欢迎的运动方式，以及放松、减压技巧。当前，瑜伽项目相对来说成本低廉，并且对大众来说都能广泛得到，其形式有课程或在家跟随视频、书籍。只要习练正确，很少会有风险或效果。然而，对于瑜伽在慢性疼痛领域的实际性研究依然很少。

作为一门学科，瑜伽有很多分支。传统上讲，哈他瑜伽指的是八支分法瑜伽，但常常被用来描述那些针对身体本身的瑜伽习练，并强调体位和呼吸法。哈他瑜伽包含诸多派别，其中一些对安全治疗慢性疼痛更为合适。艾扬格瑜伽在慢性疼痛治疗中被频频使用。艾扬格瑜伽强调瑜伽体位的精确性，并通过一系列辅助道具，如：瑜伽砖、瑜伽绳和瑜伽枕，根据各个习练者的能力和灵活性实现个性化教学。艾扬格瑜伽的老师必须完成一整套培训及认证。因为所有的体位都讲究精确，如果习练正确，艾扬格瑜伽干预可以被广泛且正确的复制。哈他瑜伽派别比较多样化，在没有提及瑜伽派别以及使用的具体瑜伽体位的情况下，很多传统的存在使得标准化治疗产生难度。

所属单位：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精神病学和行为科学系，UCLA（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David Geffen医学院和UCLA中心（文化和医学），小儿学科，儿科疼痛计划

邮箱：suevans@mednet.ucla.edu.

方法

在大量的资料中，针对替代医学案例的搜索方式有些随机，因此需要不同的资源，以锁定相关文章(Pilkington, 2007)。因此，我们使用关键词瑜伽，健康和疼痛在PubMed, PsychInfo, CINAHL和Cochrane Library资料库中搜索至2007年11月。本综述旨在提供一份已发布在同行评审期刊中的关于瑜伽对于慢性疼痛治疗的回顾。由于研究有限，当涉及到随机对照试验(RCTs)或没有控制组标志的重复测量时，需要进一步研究。印度期刊中已经发布了大量瑜伽文章，尽管没有广泛发行，需要时依然会将这些文章引用到分析中。本文献主要谈及瑜伽针对三种慢性疼痛的治疗。如下文所述，这些疼痛包括：肌肉骨骼疼痛、头痛/偏头痛以及肠道易激综合征。研究结果见表1-3。

瑜伽治疗肌肉骨骼疾病

大量研究证实瑜伽对肌肉骨骼疾病的作用，尤其是针对各种关节炎。大多数研究都是针对老年群体，只有少量研究针对儿童、青少年或青年。关于风湿性关节炎患者的的一个研究确实涵盖了青少年和青年，但是年龄范围跨度很大，以致于很难推断出具体人群的结果。尽管该研究的参与人数很少(n=10)，在每一次瑜伽和控制组中，都证实瑜伽很大程度上增强了手部握力。相对于控制组，跟随瑜伽训练的20RA病人，握力也大大增强。葛芬柯教授和其同事应用艾扬格瑜伽对患骨关节炎的病人（Garfinkel等人,1998）和腕管综合征患者(Garfinkel等人, 1998) 进行了测试。两项研究测试结果都表明瑜伽运动对缓解疼痛和提高身体运动机能有显著效果。而克拉辛斯基等学者通过验证一组膝骨关节炎患者瑜伽治疗后的痛症缓解，身体机能恢复以及关节炎影响状况的变化，进一步对艾扬格瑜伽治疗骨关节炎的功效做了探究说明(Kolasinski等人, 2005)。 这些研究中包含了一些小数量的极限样本（有的仅由7组个体组成），但这些样本的研究结果都显示出瑜伽对健康的益处以及对关节炎的治疗功效。

瑜伽治疗对于提高患者整个肌骨系统内的力量和柔韧性有只一贯性的显著功效；在一个对老年妇女高度脊柱后凸症患者（日常口语所说的老妇驼背）进行瑜伽治疗的研究中， 瑜伽疗法使得整组患者的机体力量和柔韧性都得到改善（Greendale等人, 2002）。 且在一些以研究年龄趋向的身体硬化现象所建立的大数量样本集中，瑜伽疗法也同样显示出了舒缓臀部肌肉和拉长步幅 的卓越功效，进一步证实了瑜伽改善肉骨机能的效果。这些研究都是通过反复测量，比对治疗前后的机能数据的科学模型来操作的。缺少任意抽取样本以及控制变量限制等环节限制了研究结果的说服力。究竟是瑜伽直接促进机能的改善，还是纯粹治疗带来了机能的恢复仍然是个疑问。

有一些学者采用随机对照试验方法对多样细胞壁硬化和慢性背痛进行的研究。欧肯等学者应用艾扬格瑜伽疗法治疗一组由大量多样细胞壁硬化女性患者组成的样本集。尽管进行瑜伽疗法组的患者与进行控制治疗的候补患者相比，在疲劳缓解，精力提高的方面上有了显著的改善，但是瑜伽疗法所带来的机能改善与其他运动疗法所带来的机能改善并无大的区别，在患者情绪或认知机能的测试中两类疗法的效果也相差无几。也存在患者在6个月的研究治疗的过程中情况出现严重恶化的可能，而大部分的瑜伽疗程是没有达到6个月。健康状况及疾病的发展并不是研究所能控制的。然而，研究结果显示至少瑜伽疗法与其他运动疗法同样，对代谢综合症这种进行性疾病导致的疲乏症状有缓解作用。

一系列采用随机抽样法研究慢性背痛的实验得出了复杂的结果。一组接受了长达6周的哈达瑜伽疗程的病人（n=10)在机体和心理上都没有表现出较其他候选控制患者(n=10)更为显著的痊愈倾向（Galantino 等人, 2004)。小数目样本和相对短期的实验项目可能会削弱治疗效果的表现。这些显示无效的研究可以用来跟两个较为长期针对慢性背痛进行瑜伽疗法的研究进行反称对比研究。在接受了一套viniyoga的瑜伽疗程的101名患者中，治愈效果要明显强于其他的运动疗法或教育疗法。在长达26个月的治疗后观察期中，瑜伽疗法的患者组较之教育疗法患者组，显示出了更佳痛症缓解效果和身体机能恢复程度（Sherman等人, 2005)。 另一个关于慢性低腰部痛症患者的瑜伽疗法研究(William等人, 2005)也在与教育疗法疗效的对比中得出了其他积极性的结果。使用艾扬格瑜伽疗法的患者在机体功能的恢复和用药效果方面都显示出更上一层的提高。超过半数的患者得到了显著地痛症缓解，超过四分之三的患者反映身体机能得到恢复改善，而将近90%的患者开始减少药物的使用。后面提到的两个研究项目表明在某些使用大数量样本的瑜伽疗法效果随机抽样研究中，瑜伽疗法对缓解慢性痛症颇有疗效，对应用瑜伽来治疗慢性低腰痛症提供了可靠的理论支持。

表1：检验瑜伽对肌肉骨骼疼痛疗效的研究

RCT: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 随机对照试验

CT: Captive Test静态试验

RA：Rheumatoid arthritis 类风湿性关节炎

SF-36：Short-form-36 health survey简明健康状况调查表

et al:以及其他人

瑜伽治疗头痛和偏头痛

两项随机对照试验显示瑜伽疗法能通过控制疼痛剧烈程度、心理影响和减少药物使用来缓解头痛及偏头痛导致的生理与心理上的疼痛(Kaliappan, 1992)(John等人, 2007)。其中第一个研究是由卡里阿潘主持进行的，采用一个小数量样本为受试者，由一组多人种组成的头痛患者组成，包含各种程度的头痛病症和偏头痛患者，缺乏标准化的疼痛和压力问卷调查，也并没有详细地描述治疗中应用到的瑜伽动作。结果仍然是乐观的，并指出瑜伽可以成为缓解压力和疼痛的重要疗法。

一项规模更大的无征兆偏头痛瑜伽疗法也得出了积极的研究结果(John等人,2007)。 72名患者被任意分成了两组：一组教育治疗控制组和一组瑜伽治疗组，命名为瑜伽疗法组，治疗中结合应用了瑜伽体位，pranayama和Kriya,一种鼻腔体液清理流程。在长达3个月的疗程中，瑜伽疗法组的患者们在问卷调查中显示出了其McGill的内部氧化疼痛得到了显著地缓解（问卷中针对头疼的频率，强度，烈度，焦虑和压力程度和药物使用这些项目与另外一组患者进行了比较）这些结果都支持瑜伽作为缓解机体和心理偏头痛病症的有效治疗方法。然而，瑜伽疗法中究竟是哪个方面引起的改善，这样一个组合方法是否会优于仅仅包含呼吸法和（或）体位的标准瑜伽法，这些都还不得而知。

表2：检验瑜伽对偏头痛/头痛疗效的研究

HADS：Hospital Anxiety and Depression Scale医院焦虑抑郁量表

瑜伽治疗肠道易激综合征

瑜伽疗法对肠道易激综合征（IRS）的疗效已经有了许多积极的研究结果。Kutner 等人(2006)对此提供了针对儿童和青少年痛症患者的唯一一个瑜伽疗法体系化的分析（11至18岁）。这个限量疗程包括了最初一个训练练习期及随后的长达4周的家居瑜伽练习。项目参与者实际上的瑜伽练习强度和坚持度不得而知。尽管研究方声称疗程中使用的是艾扬格瑜伽，疗程中是否有专业训练的瑜伽教员，学习瑜伽体位的儿童有没有严格按照要求练习体位也都是个谜题。尽管存在这些不足，Kuttner等人发现该瑜伽疗法组的患者在缓解肠道易激综合征的症状，提高机体运动能力，改善相关焦虑情绪等方面，都较另一个对照组的患者，得到明显的改善。

在一个应用瑜伽疗法治疗肠道易激综合征症状的随机取样测试研究中，Taneja和其同事学者(2004)发现相比接受标准疗法的患者，一组接受长达8周，隔周授课的瑜伽疗程的患者在副交感神经反应能力上有了明显的改善。该项研究一大优点就是其保留了疗程中采用的瑜伽体位和呼吸法则的记录，让疗程的模仿者和批判者有了资料依据。两个患者小组在减缓肠道运动和焦虑情绪方面收到同样的效果，表明瑜伽疗法在此方面并无大的功效优势。然而，在开始瑜伽疗程的第二个月末时，与控制变量组比较之下，瑜伽疗法组减缓了自主神经系统反应，提高了副交感神经反应能力，显示出更低的压力反应。把研究限制在一定的数量范围内（在每个瑜伽小组中n=10)以及简略健康和功能性的评估。或许在这个研究方向上的大力投入能在这个论题上挖掘出瑜伽疗法较之其他疗法的疗效差异。

表3：检验瑜伽对肠易激综合征疗效的研究

STAI：State-Trait Anxiety Inventory状态-特质焦虑问卷

PCQ：Psychological Capital Questionnaire心理资本问卷

RCMAS：Revised Childrens Manifest Anxiety Scale儿童焦虑表现量表

CDI：Childrens  Depression Inventory儿童抑郁量表

讨论

上文中讨论的15个实验研究中，仅有一个无法成功验证瑜伽对缓解慢性痛症所起的功效（Galantino等人,2004)。这个测试检验6周的瑜伽训练对慢性下背痛的作用并且报告瑜伽组中没有出现显著性趋势（Galantino等人,2004）。这些无效研究结果强调合适样本容量的重要性（该瑜伽疗法组仅包含11名患者）以及充足疗程的必要性。另外一个与所有瑜伽疗法相关的缺陷就是缺乏具有现实意义的心理安慰小组。由于在组织发展一支合法的瑜伽治疗小组在科学，实践和道德层面上都存在着诸多的困难，研究一般采用一套标准化的瑜伽教程来作为疗程。有可能通过瑜伽治疗收获的治愈疗效是患者的心理期望的兑现。然而，许多理疗研究都避免接受有过瑜伽练习或者冥想经验的病人作为样本病例，如此减少了患者本身对瑜伽存在积极肯定愿望的可能性。

现存针对慢性疼痛和瑜伽关系的著作中最重要的不足是：

1.大多数研究都缺乏足够大的样本容量

2.年龄区间过大（比如，在同一个样本中同时包含儿童与老年患者）

3.大多数的研究都缺乏考虑瑜伽流派的应用

4.缺乏告知治疗执行和评估的理论模型

众多瑜伽传统中多样化是一大变量，这种标准化的缺失会混淆瑜伽对疾病状态整体效果的诠释。缺乏对瑜伽传统的清晰描述和特定瑜伽姿势的记录将会对进一步地研究和复制造成困难。我们认为未来的瑜伽疗法研究不仅应该包括对瑜伽传统的记录和特定瑜伽派别的分类研究（如艾扬格瑜伽或者维尼瑜伽)，而且也要有关于项目中所应用到的瑜伽姿势的详细描述。这个方法允许我们得出哪一类的瑜伽体位更适合治疗，方便疗程的改善和复制。另外一个关于瑜伽疗程记录的重要方面是，瑜伽教师的资质问题。特定种类的瑜伽，如艾扬格瑜伽要求大量的训练和修行。关于瑜伽教师的教学资格和背景是保证瑜伽疗程的可靠性和稳定性的关键。

结论

瑜伽研究表明当他们参与瑜伽项目时，这样的训练对疼痛病人有益。尽管关于机体症状的提高都保持一定的一致性（比如疼痛的强度，力度，冥想的用途等），瑜伽疗法在改善心理机能的疼痛状况上表现并不一致。也就是说，这项研究有可能是针对这某些特定的瑜伽体位。其他特别研究瑜伽对心理功能影响的研究(woolery, Myers, Sternlieb, & Zeltzer, 2004)表明在其研究对象群众瑜伽确实是起一定成效的，且这些项目所涉及到的体位是专门针对心理功能修复的。或许应该设计一套可以兼顾身体机能和心理功能治疗的瑜伽疗程，以此来治疗患者整个身心的功能。

总的来说，瑜伽被认为是一项安全的锻炼，对存在健康问题的人群来说具有更小的危险性。瑜伽治疗的领域还未得到全力开发，然而，在这个领域需要进一步做的事情是去保证瑜伽干预对于各种病人都能是安全无害的。在得出瑜伽疗法对治疗痛症和恢复功能具有确切功效的结论之前，针对瑜伽疗效建立设计更大样本规模的随机取样研究无疑是需要的。在研究模型的设计阶段，进一步研究应该更全面地考虑到瑜伽的传统操作，包括充分的疗法训练。至少，研究应该提供详细的瑜伽传统和教师背景信息。

在这个阶段，瑜伽代表着一种前途无量的干预方法。这项锻炼成本低廉，容易操作而且有害于健康问题群体的动作（即便有）更少。随着公众对替代医学（CAM）（Barnes,2002)越来越感兴趣，瑜伽在未来将会持续受到欢迎和追捧。进一步研究必须告知卫生保健练习者关于瑜伽的安全性和功效。